瞧瞧人家这话说的，姜锦鱼都忍不住想了，就算顾瑶作诗成了女才，凭着她的脑，也没人肯娶这么个冲动的妻。

姜锦鱼这话一说，夏清也偃旗息鼓了，人家都歉了，再继续不依不饶，对她也没什么好，便脆的，“你说的也是，我也有错，我方才话也说的太冲了些。”

姜锦鱼有那么一瞬间，不由得想到，这顾瑶怕是脑真的有问题，既然脑中有疾，便该去看大夫，而不是在这里耍什么宝。

其实顾瑶这事说大不大，就是件小事，偏生两姑娘都心里有火，都不肯善罢甘休。

心中如此想，可面上却是微微蹙眉，潋滟目光遥遥望过去，略带责怪，可语气并不算很严厉，“顾姑娘，还请慎言。”

本来诗会便是要兴兴的，一看夏清也松了，周围的人忙适时起了别的话题，将另一位公的诗拿来鉴赏

“夏姑娘别自责，本就是以诗会友，畅所言，心中有所疑，便直言相告，并无不是之。”姜锦鱼没有一上来就向着顾瑶说话，虽然顾瑶丢人，她这个准嫂也得跟着丢人。

可惜顾瑶两条路都没走，一条路走到黑，到现在还在装傻装可怜，女孩本来就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，加上对面的郎君们更是对剽窃之事恶痛绝，顾瑶再可怜，能有什么用？

姜锦鱼这才接着，“年轻姑娘家气大，有些小脾气，有几句之争，本来也没太大系。今日的确是顾瑶错了，也烦请夏姑娘看在她年纪尚轻的份上，别与她一般计较。她也只是一时想岔了，想风而已，并非是用这诗去争个什么功名。”

她若是不站来，顾瑶还继续死不承认，只怕夏清也不会容得顾瑶全而退，只能说顾瑶一开始就让人捉住了把柄，要么利索歉，要么把亲牌，说这诗是顾衍赠她的。

光是这一，顾瑶就拍都赶不上人家。

而后也不等顾瑶开，便起走到夏姑娘跟前，冲她微微一笑，“夏姑娘文采斐然，不输男儿，实在令我等折服。”

夏清言外未尽之意，人人都听得来，尤其是顾瑶母亲胡氏“盛名在外”，刻薄继母的形象太过人心，连带着她这么一说，众人都不由得猜测起来，顾瑶这诗难是从顾衍那里窃来的？

慌中，忽然瞧见了不远的姜锦鱼，姜锦鱼不认得她，可她却是偷偷打听过母亲中“迷得兄神魂颠倒的姜家女”的，想也没想便两行泪淌了来，委屈万分的喊了句，“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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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是她的态度化了夏清，夏清本来也不是个咄咄人的人，不过是看不惯顾瑶这幅派，才据理力争，此时反倒还不大好意思说什么了。

众人低声议论之时，夏清又，“这诗的确是好诗，能的这诗，有这等怀之人，恐怕不是那等为了蝇小利替他人捉刀之人。听闻贵府探郎与顾姑娘非一母所，难不成……”

读书人最恨剽窃替名之事，尤其是想到方才他们对着顾瑶的诗青睐有加，心里便更加作呕。

反观夏清，文采也有些，最要的，人家会人。

平白把人给卷了这是非，夏清也有后悔方才说那通话了，语气中带了丝自责，“姜姑娘过誉了。顾姑娘她……”

被人说中了真相，顾瑶才是一慌了，想要解释，却哑无言。